从雅安驶进芦山县城,根雕一条街是必经之路,这里凝聚了芦山人的财富与梦想。“4·20”地震来临时,这里成为了县城里建筑毁坏最严重的地方之一,随处可见残砖碎瓦。在震后最艰难的一段日子里,一些规模较小的商家不堪重创,干脆退出了这个行当。用街上规模最大的大自然乌木馆经营者刘大忠的话讲,这也算得上一次优胜劣汰。
曾做过小学校长的刘大忠退休后,来到了小儿子刘毅恒的乌木馆帮忙。地震后近一年,我们再次来到这家乌木馆,刘大忠正在院子里招呼几位顾客。他带着客人穿梭于饰品和家具展厅,介绍着根雕和木雕的区别,对于“三分人工七分天成”的根雕作品,他似乎更加偏爱这份独一无二。
内院里电钻声轰鸣,是楼下的工人们正在组装着木窗,重建着震前停工的乌木博物馆。博物馆一楼的正厅水泥架构也已经搭好,里面暂时堆放着一些待加工的根雕作品,一名女工将其中的一批“奔马”半成品抱在怀里,用不同粗细的砂纸来回摩擦。博物馆预计今年年底建成,按照图纸规划,这里将变身为红漆门、青砖墙的四合院,沿石梯而下最底层的展厅更临芦山河而建,别有一番韵味。
刘大忠说,地震时,刘家乌木馆的2个厂房和1个展厅被砸塌,其中也包括摆在饰品展厅里的“十八罗汉”,这是儿子刘毅恒的作品,因为被地震毁掉了其中一个,被摆在了展厅最里端。刘毅恒太忙,至今来不及补全。穿过一道门洞,院墙的另一边曾是制作根雕的厂房,2间破败的厂房还保留着地震时的样子,倒了一半的墙体,瓦砾砸到机器上,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灰。地震后不久,刘大忠就组织工人搭建了临时厂房,重新购买了机器,维持根雕厂正常生产至今。按照县里的统一规划,根雕一条街的所有厂房都将搬到清仁乡,因此刘大忠干脆暂时搁置着不清理。
刘毅恒估算,这场地震让芦山根雕行业损失约2亿元。然而,“也正是因为这场地震,让外来救援的志愿者、媒体、商人知道了芦山竟还有这样一处“宝地”,通过口口相传和媒体报道,根雕一条街震后“火”了起来。街上几乎每家根雕馆的生意都比地震前要好,常常有客人慕名而来。连70多岁的刘大忠刚开通微信,就在上面成交了好几单生意。商户的生意变好了,工人们的工资也水涨船高,涨了将近一半。在地震后的第二月,刘毅恒甚至预计“两年之后芦山根雕产业规模会比震前大上好几倍”。